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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乐之者
李昌镐受到了雪棋院柳亨玉院长以及指导示范李光弼先生等全州业余高手们的指导,也和许多棋术不高的人交过手。不论棋术高低,只要是和孙子下过棋的人,爷爷都会请他们吃炸酱面。
1983年夏天,李昌镐从全州业余高手李贞玉门下转到职业棋手田永善七段门下。他是在李光弼先生的介绍下,第一次与职业世界的人结下缘分。田永善是具有独特的“田流”特色的一流职业棋手。如果不是沉醉于酒和自由奔放的行为,他恐怕会在一流职业棋手的位置上停留更久。
“田永善?他是个很有才华的棋手。他不是通过适当地设计棋路取胜,而是喜欢用特别的手段取胜。”
在国手金寅的记忆之中,田永善也是一流的棋手。与田永善的相遇,就像干枯的棉花吸到水,对于以前只涉猎过业余高手棋艺的李昌镐来说,这次相遇大大地提高了他的实力。作为第一位职业棋手老师,田永善对李昌镐有着怎样的印象呢?
“可能是1983年吧,我第一次见到了昌镐……”
“对他的第一印象怎么样?”
“说起第一印象嘛……并没有特别引起我的注意。因为大多数出色的孩子看上去都与其他孩子不一样。眼睛水灵灵的,散发着智慧的光芒,而且大多数看上去很敏捷。可是昌镐这孩子看起来反而比其他孩子迟钝。说实话,我当时并没感觉到他有什么特别的才华。最初我就没打算把昌镐培养成职业棋手……”
“听说他的水平达到了三级,所以我就授他六子,可是他在一盘里就出了两三个妙招。最让人惊讶的是,这些都是很奇怪的招数,甚至难以断定是‘表现出才华的招数’。”
“很奇怪的招数?”
“是啊,说起来还很复杂……最初我觉得他这些招数也没什么了不起,所以觉得他可能不像其他孩子那样,缺少些霸气。可是从结果来看,绝对不是这样。在很多需要数目的地方,他都下了子。我觉得有点儿奇怪。”
才华过人的孩子都有恃无恐。大多喜欢向对方的实力发起挑战,喜欢想方设法攻击对方。这一点是孩子们共有的特征,可是李昌镐并不是这样。刚开始的时候他拼得很凶,但是很快就以守为攻,如果不到无可奈何的时候,他轻易不会进攻。更惊人的是,尽管如此,他的胜率却越来越高。
很多人都说,李昌镐这种看似回避进攻的棋风是受了李贞玉等业余高手以及喜欢使用怪招的田永善的影响,其实早在向田永善求教的时候,李昌镐的围棋就已经具备了小心翼翼的“自己的框架”。
“现在回头想想,那是一种真正的才华。在其他孩子身上是看不到的。但是和这种才华相比,更让我惊叹的是李昌镐的态度。”
“他的态度怎么了?”
“普通的孩子如果连输几盘,脸上就会表现出愤怒,可是昌镐并不是这样。他面无表情地去一趟卫生间,过好长时间回来以后,又会爽快地回答别人的问题。最开始我以为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也没当回事,哈哈哈……这个小孩子太厉害了……他去卫生间哭过之后才回来。他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发泄自己的愤怒,然后重新来过。赢了的时候,他说话反而更少。”
(九)
□韩孙仲洙 薛舟 徐丽红 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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