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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报去年12月15日报道了《一个红红火火的村办窑厂突然间遭到灭顶之灾——长丰县一法官办假案坑害农民》,时至今日,两个多月过去了,昨天晚上记者采访了长丰县法院院长朱勇后得知,这个违法办案的法官俞磊山现在仍在办案。
杨庆梅想见院长一面太难
被俞磊山坑害的农民名叫杨庆梅,他是长丰县下塘镇王户村的村民,也是王户轮窑厂的法人代表,就因为8万元的债务,长丰县执行庭的法官俞磊山通过伪造“书面抵付协议”,硬是将杨庆梅投资170多万元的王户轮窑厂的十六门窑体判给了债权人赵华友,窑体没有了,还有什么窑厂呢?杨庆梅多年的心血毁于一旦。
据杨庆梅说,文章见报后,他不知多少次来到长丰县法院想讨个说法,但是警卫人员一直不让他上楼,他也托了几个人想把自己蒙冤的材料送给长丰法院院长朱勇,但大都失望而归,万般无奈的他只有用挂号信将材料寄给了朱勇,希望能得到一丝回音,但是一直没有。
院长说这案子只是有些瑕疵
文章见报的第20天,也就是1月4日,记者来到长丰县法院找到了院长朱勇,朱勇当时表示,他将查明情况后给记者一个答复。一晃又20多天过去了,1月28日,记者再次找到朱勇,询问法院对此案的看法,朱勇说,年刚过,还没有忙到这事。对此记者深表理解,并问什么时候才有结论,朱勇说大概还要半个月。但是半个月过去了,记者没有得到来自长丰县法院的任何消息。3月1日,也就是在文章见报的两个半月后,记者第三次找到朱勇。
这下结论终于出来了。记者问朱院长对俞磊山所办杨庆梅案件有什么看法,朱勇说,这个案子俞磊山是有不对的地方,但这只是瑕疵,不能算是办假案!
《现代汉语词典》:“瑕疵:微小的缺点。”这一看,记者糊涂了,一个法官滥用职权,制造假协议,违法办案,坑害当事人,这竟然是“瑕疵”!那什么才不是瑕疵呢!其实就俞磊山所承办的杨庆梅的这个案子,除了造假外,在程序上也多处不合法,这一点不知道朱院长是否知晓,还是根本不值得一提!
至于俞磊山本人的问题,朱勇说,俞磊山的问题经研究,其工作有所调动。记者问俞磊山具体调到哪了,朱院长先是含糊地说搞行政工作,记者又追问了一句,搞什么行政工作,他说是调到了行政庭,专门审理行政案件。也就是说,俞磊山目前还在办案,而且专门办“民告官”的案子!为此记者真是不寒而栗。
可怜的杨庆梅欲死不能
杨庆梅真够可怜的,作为一个地道的农民,能投资170多万办起一座十六门的轮窑厂,这容易吗?一说起这些,今年54岁的他就止不住流泪,他说:“这个窑厂系着我们全家人的性命啊!”
据村民们反映,杨庆梅在当地是出了名的烧窑能手,他20岁就学会烧窑,1993年,他承包了村里的小吊窑,到1996年,三年间,他就净赚40多万元,于是他决定把小吊窑改造成十六门的轮窑,想大干一场。为此他把赚的40多万元全部投进去后,又从亲朋好友中以高额利息借了100多万元,于1997年正式投产。为了办好窑厂,杨庆梅吃住在窑厂,没日没夜地干活,一次竟累得跌倒在砖头上,导致脾破裂而切除。但是杨庆梅说,当时我并不觉得累,因为我心里充满了希望,借债再多我也不怕,因为我知道我有能力去还。到1999年,王户轮窑厂的年产量达到1000万块红砖,年利润可达70多万元。
然而好景不长,2001年,长丰县法官俞磊山仅因8万元的债务,用造假的手段,将十六门的窑体判给他人,硬是将杨庆梅推向绝路。
窑厂没了,杨庆梅的日子真是苦不堪言,债权人打到家里来,又吵又闹,家里能拿的都拿走了,老婆为此两次喝药自杀。大儿子遭人毒打,在家呆不住了,离家出走;今年初,上高三的小女儿又不得不辍学进城打工。杨庆梅老泪纵横地说,如今,我们全家四分五裂有家不能归,整天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他说,我不知多少次想到死,但是想想还是不能死,因为我还欠村民60多万元的债,我死了这钱谁来还呢?
倒霉的不只是杨庆梅一个人
窑厂没有了,除了杨庆梅外,倒霉的还有王户村的村民和村委会。据村长说,当时王户轮窑厂红火时用工量达200多人,用的都是本村的村民。到年底如果发不出工资,村里就发砖,所以那两年家家都盖起砖瓦房。村里还在全镇第一个实现了水电路三通。但自从这个窑厂垮了后,村里就再没有一分钱的来源。
倒霉的还有众多的债权人,而这些债权人都是当地的农民。据杨庆梅说,到目前为止,他还欠别人65万元的债,涉及到100多户、近千人口。当初为了帮助杨庆梅办窑厂可以说这些债权人个个是倾其所有。如今窑厂没了,不用说利息了,连本都还不了。杨庆梅的小姨子去年生病,因家里的钱都投到这个窑厂里,无钱治疗而病死在家中;学校的一位教师去年身患重病,也是因为拿不到投进去的钱而奄奄一息,是学校的教师和同学们捐款才救了他一命……
蒙冤的杨庆梅该怎么办
从2001年杨庆梅的窑体被判给别人后,这么多年来,杨庆梅就不断地到法院,到各有关部门去反映,去申冤,但直到今天答案只有一个:这个案子只是“瑕疵”问题。
这个案件难道就这么了结了吗?在昨天晚上的采访中,据朱勇说,此案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正在调查。记者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杨庆梅,杨庆梅一听高兴地说: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的案子就有希望了。”对此本报将继续关注此案的进展。
·本报记者 左泽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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