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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省铁力市桃山镇人均月收入是１００多元，当镇上的人得知冯某６个月“弄”来２０多万元，都惊得张大了嘴。这个２４岁的小媳妇没有技术、没有文化，怎么“弄”出那么多钱来的。
１０月１７日，天还没有亮，桃山镇已经炸开了锅：有一堆男女小青年被省里的、市里的公安抓走了。一顿早饭的工夫，整个镇上传遍这条惊人的消息。这时候，人们才知道这２０多万元是裸聊来的，裸聊是什么，裸聊就是在视频前为互联网聊天室的人脱衣服，做色情表演两天后，震荡并没有过去，涉及此案的几户人家陆陆续续搬走了，听说是因为子女的事而抬不起头，无法承受来自乡邻们的歧视和背后的指指戳戳。而这个事件的始作俑者冯某，在外出“面试”表演者、“开拓市场”的途中，被一路“护卫”她的黑龙江省网监总队民警抓获。
小女人的致富经
１９８１年出生的东北乡镇的小女人冯某，和丈夫、亲哥哥自今年３月到８月，先后组织了３１人在网上针对境外网民进行淫秽表演。是什么力量驱动一个小女子掀起这样一股黄浪浊流，冯某在伊春市看守所面对记者的提问时，不假思索地说：“来钱快呗”据黑龙江省网监总队案件行动队队长周宏凯介绍，仅６个月，这个团伙就疯狂敛财２０多万元。
据警方提供的该团伙资金流向图显示，冯某有境外的上线支付的每个月底薪２０００元，另外还有境外支付给表演者报酬的近５０％提成，这些钱款每个月的７日通过珠海某银行，一并汇给冯某。
在伊春市公安局的会议室里，网监支队支队长单晓雷为记者演示了介绍该案案情的幻灯片。在冯某的策划下，先后曾有２０名女子、１１名男子，分散在桃山镇和哈尔滨、葫芦岛以及沿海城市等多个窝点，受雇于境外的色情网站，每天晚上７时到凌晨５时进行通宵的“工作”。境外的“客人”通过手机注册会员或往该网站的账号汇款，购买网站点数之后，就可以进入视频聊天室跟这些表演者聊天。
表演者先进入色情网站的一对多视频聊天室，跟多个“客人”聊天，“客人”每分钟要支付５点，当有“客人”要求观看色情表演时，就按“客人”要求进入一对一聊天室，“客人”每分钟要支付２０点。在这个“包厢”里，“客人”另付的点数多少不同，表演者就提供不同的表演。女表演者有“上空秀”、“内衣秀”、“全空秀”等；男表演者主要是为境外的同性恋者提供表演。
“人哪有满足的时候，只要点数足够大，我也可以‘秀’。”冯某不仅雇人表演，有时还亲自“秀一秀”，当然，她更多的精力用在了经营色情网站上，教授新人如何表演色情项目，如何在网上拖延时间、赚取点数。被专案组抓获的时候，她刚刚“面视”完４名男性表演者，出钱为他们买了三台电脑，定好每月按点结算工资。
公安部公共信息网络安全监察局相关负责人介绍说，去年声势浩大的打击淫秽色情网站行动，使绝大多数的色情淫秽网站都关闭了，今年出现的视频裸聊和将服务器建在境外这一新情况，其根本原因就是经济利益在驱动。
打不散的怪圈圈
在这起案件中，冯某和丈夫、哥哥作为淫秽色情表演的组织者、管理者，警方目前已经将他们刑事拘留，对其他的表演者就只是实施了行政处罚。“没有脸面在家乡待了。”这些表演者几乎全部离开了家乡，但警方担心，这些没有知识、技术、资金的小青年被“打散”之后，出去没多久可能会重操就业。因为他们“深谙”网站色情表演生财之道，同时又不想受人剥削，就会“不得以”找到“志同道合”的人，组成新的淫秽色情表演团伙。
冯某和丈夫、哥哥就是这样走过来的一个范本。他们曾在当地受雇于一个秦皇岛人，这个秦皇岛人之前也是从事网站色情表演被“打散”流窜到桃山镇的。当时，冯某在互联网聊天室“做表演”，哥哥王铁成专门负责电脑技术维护。秦皇岛人撤离时，冯某三人一合计，就买下了所有的机器自己干了。就这样，网络色情表演的出现就成了打不散的怪圈圈。
面对审讯，冯某和大多的淫秽表演组织管理者的说法差不多，她认为：“我知道卖淫是违法的，但聊天室里隔着网络脱衣服表演都是你情我愿的，又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怎么会违法呢？”一名网络安全管理者接受采访时说：“对于在网上发布或传递色情信息的行为，毫无疑问应该进行查处。”
经营观和人才观
冯某招募新人有两套标准，第一套是长相要好，年龄要小；第二套是自己“考察”熟悉的，家庭条件不太好的，人要喜欢玩儿。由此我们可以看出，这两套标准可以体现冯某的“经营观”和“人才观”，第一套是硬性的标准，这是表演者的市场标准，第二套是软性的标准，是组织管理者的安全标准。
冯案中的表演者，除了冯的丈夫张某是１９７６年出生的，其余的都是上世纪８０年代出生的，最小的是１９８９年生。网络进行色情淫秽活动的低龄化，让办案人员痛惜不已，社会各界对此更是忧心忡忡。网络色情淫秽活动最大的受害者就是青少年，中国网民有１．０３亿之众，其中８岁至３５岁青年占８５．８％的绝对多数，２４岁以下的青年占５６％。他们的社会辨别能力不强，戒备心理不够，经受不住色情淫秽信息的诱惑。一方面，这可能会导致他们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有统计数据显示，在青少年常犯案件中，强奸案位居第三，仅次于偷窃和抢劫。与其他案件不同，观看黄色淫秽的内容是导致青少年性犯罪的一个重要诱因。另一方面，他们很可能成为某些人招徕进行淫秽表演的“摇钱树”，满足一些人的畸形心理需要。
尽管冯某一再说：“他们表演者都是自愿的，这个网站只有境外的网民才能看到，没有什么危害啊。”但在审讯室，有人问：假如她三岁的孩子看到她的表演，她会有什么反应？说起这个敏感的话题时，她就变得沉默起来。冯某的丈夫告诉记者，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妻子有那种表演，“如果有的话，我会很在意，这不尊重男人的感觉，应该是违法的。”说起自己时，他也只是轻描淡写地一带而过，“媳妇不在家，孩子去幼儿园，我也做表演过十几次。”
采访当晚９时离开伊春市看守所时，记者回想起冯某戴着手铐时哭时笑的样子，还有她的丈夫虚虚实实的话语，再想起涉案的镇上的小青年和他们的家庭都搬离了家乡，突然之间感觉网络上的裸聊虽说并没有聊出啥，但给组织者、表演者带来的却是无尽的悔恨。这是网络时代的畸形产物，对社会道德伦理规范形成巨大的冲击，已将社会大众内心深处的某种东西戳破、颠覆。
·唐晓勇·  犯罪嫌疑人冯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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