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本报记者走进在高温酷暑下工作的劳动者,他们有炼钢工人、气象员、冷库装卸工,饲养员,感受了他们在普通的岗位上演绎着“夏日传奇”。 踏冰在零下18℃下工作 这几天,合肥市区气温不断攀升,市民们大都喜欢蛰伏在空调房里。而就在合肥市,还有一群特殊的人,他们每天骑车到上班地方,还没有来得及擦把汗就得迅速换上厚厚的冬季棉衣走进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外面是35℃三伏高温,而他们工作的地方则是零下18℃的低温…… 在合肥周谷堆农产品批发市场水产管理部冷库交易区,周谷堆农产品批发市场有限公司水产管理部主任张训斌正在现场指挥着,“一到夏天,我们的工作量就会加大”。为了给市民送去凉爽,冷库加大了工作量。冷库工人们满头大汗,正穿着厚重的棉衣忙碌地搬运着各种货物。 周谷堆农产品批发市场的冷库是合肥市较大的冷库之一,存储货物30多种,每天出入货物高达4000件100多吨。为保证库房制冷效果,采用氟里昂制冷剂并且冷库密不透风,才使库房在高温环境下保持零下18℃的低温状态。 工人们正在进一批货物,在进冷库前他们很自觉地穿好棉衣。冷库门打开的一瞬间,一团团的白色雾气向外喷涌而出,让人根本看不清视野里的东西。工作人员介绍说,冷库内只有零下18℃,那么内外温差高达50℃,这样的白雾是冷热空气结合的结果。 当浑身冒汗的记者遇到冷气时,开始还心旷神怡,可两分钟后汗水不见了,刺骨的冷气开始让人哆嗦起来,由于没穿棉衣,笔者渐渐承受不住了。但是冷库工人们连手套也没有戴照样熟练地搬卸着货物。 由于这次搬运的货物较少,所以工作很快结束了。20岁的装卸工董哓发说,他们每天的主要工作是出进货物,把货物分类整齐地排列在冷库里,虽然夏天要穿着厚厚的棉衣,但是干了几分钟活后自然就会出汗的。 为真切体验一把他们的实际生活,记者穿上棉衣后再次随工人入库,过了一会儿视野清晰起来,记者看到冷库里挂着厚厚的冰霜,地上踩上去硬邦邦的。 人称“开库元老”的汪卫东已经对这个冷库有了很深的感情,他从去年2月份冷库投入使用的时候就在这儿做了装卸工。他每天在冷库的工作时间是早上7点半到下午6点,中午休息两个小时,而夏季最忙碌时,经常要加班到晚上9点多。因为冷库的温度低,12名工人要不停地换班。 汪卫东回忆说,最忙的一次出货时,连续进出冷库十几次,持续工作十几个小时以上。那次,他刚走出冷库门就累得差点虚脱,当时来不及脱棉衣就坐到了地上,胸前高温而脊背后就是低温,体味到了烙饼似的两面煎熬。因为夏天冷库内外温差太大了,工人们每天需要进出冷库数十次,暴冷暴热令人十分难受,所以很容易生病,他们最常见的职业病就是“关节炎”。 一出库门,外面暑气逼人,温差让记者连打几个寒战,瞬间冷气荡然无存,汗水重新冒了出来。汪卫东感叹道:“干我们这行的,自身体质一定要过关,想想我们如果闲下来了,就说明市民的副食品供应有问题了,所以为了大多数人,我们累点苦点也不怕。” ·实习生 张媛迪 本报记者 戴小花 文/摄· 浴火炼钢炉旁的“舞者” 车间里,一堆堆炽热的钢条蒸腾着炙热的气息;锅炉下火光耀眼扑腾,热气熏天;锅炉内炽热的钢水翻滚跳动,泛着灼人的光芒;当钢水被倒出时,溅屑四飞。 这是一群特殊的人:在1600多摄氏度的钢水前工作,在50多摄氏度的室温下工作,还得穿着厚厚的阻燃服,一个个满脸污黑,又被熏得通红。 7月27日,记者来到马钢(合肥)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的车间,亲身感受了炉前工的艰辛。 虽然在路上做足了身处高温的心理准备,然而刚一靠近炼钢车间的大门,记者就感觉到阵阵热浪迎面扑来,刚一踏进车间就感觉自己像是被猛然抛进了一个大熔炉,远远超过了先前的想象。 已经干了20多年炉前工的贾乾跃告诉记者,刚出炉的钢水温度有1600℃,而车间里的温度最少有40多摄氏度,经常会超过50摄氏度,锅炉旁的温度则会更高。 贾乾跃说,因为工作分工的缘故,每天8小时,炉前工有一半时间是要待在如此高温的炉前。 当记者对远处锅炉旁的工人穿着厚厚的衣服感到奇怪时,贾乾跃解释道,那是由特殊材质做成的阻燃服,可以减少炉前的高温辐射,炽热的钢水溅落到阻燃服上也不易燃烧。而只穿着普通的衣服是无法靠近锅炉的,稍一接近衣服就可能因高温缩成一团了。 忙活了一会儿,贾乾跃和工人们来到休息室休息,脱下阻燃服,我们看见的是一件件浸湿的内衣,是一个个汗流浃背的背影在仰头咕咚咕咚地灌着被熏得温热的矿泉水。烫手的双层玻璃外,又一批工人在炉前开始了忙碌。 在车间里的时间已经超过了40分钟后,我们对高温的忍受似乎已到了极限,呼吸也有些不顺畅了。在和贾乾跃打了招呼之后,记者迫不及待地冲出了车间的大门。 门外骄阳似火,气温已达到了36℃,但此刻的我们,却觉得无比的清凉。 ·肖超 赵跃/文 马启兵/摄· 饲象“宾律”进入“叛逆期” 早晨5点左右,位于合肥郊区的野生动物园里还带着一丝氤氲的雾气。大多数人还在酣睡之中,大象“宾律”的两名饲养员早已忙活开来了,他们在饲料房里准备“宾律”一整天所需要的食物了。 因为是夏天,“大家伙”只愿意在凉快的时候吃饭,所以饲养员们也只能早起晚睡。而且,准备大象的食谱可不是件简单的事,从由麦子、稻谷、玉米、大豆磨制混合而成的“正餐”,到包菜、西瓜、南瓜这些小点心,再到蔗糖、食盐和钙片这些必须补充的元素,两位饲养员每天都要花上个把小时。 早晨8点,是大象“宾律”的早餐时间。负责喂养的李师傅一面将干草折成束,再把饲料裹进去后。一面又得密切注视着“宾律”的动向,用美味的食物吸引它的注意力,以免它对正在清理象圈的贾师傅来个突然袭击。 “因为宾律今年快18岁了,正是大象的壮年时期,因此脾气从去年开始变得时好时坏,有时候打扫一次就要被它撵出来好几次。”李师傅说。 “宾律”夏日进食时间非常不稳定,必需根据天气状况来喂食:天气凉爽时,“宾律”通常会十分乖巧安静,饲养员们也只需早晚喂食一次。但如果天气炎热,“宾律”的脾气则会变得十分暴躁,吵闹不止,这就需要饲养员们时不时地安抚一下,并喂给它新鲜的蔬菜瓜果来补充它的水分。 正说着,贾师傅切了一个西瓜喂给“宾律”,他自己先尝了一口,然后回头笑着对我们说“万一它吃了坏的,是要闹肚子的”。 太阳渐高。尽管一旁有遮阳伞遮挡烈日,可以让师傅们在荫凉下小憩一会,但师傅们大多数的工作是露天完成的。而在高温之下,大象排泄物的发酵也非常快,未靠近时就已经嗅到了一股浓烈的臊臭味。“夏日饲养的难度比其他季节大多了。”李师傅说。 上午9点左右,运象粪的卡车来了两次,每次都是满载着回去的。贾师傅说光是打扫象粪每天就要花近两个小时。 李师傅说,其实“宾律”也只是去年才进入它的“叛逆期”的,要知道,宾律从前可是只乖巧听话的大象,一只会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的表演象……说到这些的时候,李师傅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和宾律一起走南闯北的好时光,笑容慢慢在脸上绽放开来。 ·朱柳笛 童桐 穆霞文/摄· 逐风气象服务车里的博士 风是捉摸不定的,这却是一群逐风的人,想要把握风云变幻。夏日里,尽管他们的工作不像钢炉前那样火热,不像冷库里那般冰冷,而这群人发出的高温预警、暴雨预警等却关乎每个市民的生活。 方海涛也是一个“逐风者”,去年在中科大自动化系博士生毕业后,他便来到了省大气探测技术保障中心工作,成为了一名气象工作者。“下雨没带伞的事情,其实我也经常干,尽管我是个搞气象工作的。”方海涛笑着说。 说起来,方海涛的工作主要是和数据打交道的。他每天要负责收集全省1000多个自动气象站提供的各种气象数据,然后将这些数据上报国家局。“整天都在和数据打交道,会不会觉得很枯燥啊?”记者问道。 “不会啊,其实这些数据是很鲜活的,根据这些气象数据,能得出不同的气象变化,不同的数据组合,都能产生不同的气候变化,你会觉得很有意思。” 事实上,方海涛的工作并不只是简单的数据收集,他还时常要去基层负责对自动气象站进行维护,很多时候还需要去全国各地就气象设备进行试验。算起来,方海涛80%的时间都是在野外的奔波中度过的。 今年夏天,淮河迎来了半个世纪不遇的洪水,方海涛也迎来了自己走上工作岗位后的第一次重要挑战。他和同事们奔赴抗洪第一线,开展现场资料探测、信息通讯保障、天气视频会商等各项任务。 大半个月的时间里,在气象应急服务车里,方海涛和同事们为省气象台驻现场专家提供卫星云图、多普勒雷达拼图及各种气象常规要素的实时资料,为各种抗洪决策提供科学依据。 在克服高温炎热、应急车临时转场、供电、资料探测仪器、微波和卫星通讯设备重置所带来的困难后,按照原定计划出色地保障了气象频道在第一时间及时准确地直播了淮河王家坝蒙洼蓄洪区行洪的一线视频报道。 “虽然吃住条件很艰苦,但这个夏天给我留下的记忆是最深刻的。”方海涛如是说。 ·王兵 赵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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