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触艺术品投资市场已有些许年头，北京“潘家园”的种种传说一直吸引着我。这不，刚到北京，潘家园的名气便又在不经意中接连传来。“北京市民中有许多每周必到者，若有事情耽误了，像犯了烟瘾一样难受。”“如今来北京一定要做三件事：登长城，吃烤鸭，逛潘家园。”
登长城，吃烤鸭，自然名声在外。潘家园能有这么大的谱儿？偷得浮生半日闲，趁着北京会议的空当，清晨６时，登上３００路快速公交，直奔东三环南路的“潘家园旧货市场”。
凌晨4时“万头攒动”
这两日正赶上北京“奥运测试”机动车单双号放行，全市上路行驶车辆减少１３０万辆，公交车一路顺畅赶到潘家园站时，刚刚才６：３０。但一转身别进潘家园路时，就已出现了交通堵塞，私家车、三轮车、摩托车将大门前堵得水泄不通，犹如一处热闹非凡的庙会。待挤进潘家园的大门，放眼望去一片黑压压的人头让我惊得合不拢嘴，清晨６点半即便是合肥的长江路上也难见如此密集的人群。
“其实凌晨４点潘家园的门口就已很热闹了，摊主们用三轮载着装满小件工艺品的纸箱子，顾客们开着车、走着路聚集在潘家园市场门外，把大门顶得叮咚作响。等到４点半大门一开，人群一拥而入，迅速各就各位。六七点钟，市场早已是沸沸扬扬了。”北京的朋友曾告诉我，“每当周末的清晨，天尚未亮，北京市有两个地方万头攒动。一个是天安门广场，抬头看国旗；一个是潘家园市场，低头寻国宝。”
亚洲最大的旧货市场
“浩如烟海”——漫步在潘家园里不过几分钟，扑面而来的满眼商品让我联想起这个词。仿古家具、古籍字画、玛瑙玉石、陶瓷青铜、中外钱币、民族服饰、玩具钟表……无怪乎有人说，如果把潘家园的货色组合起来，兵器系列可以武装一支古代军队；乐器系列可以组织数个乐队；戏剧行头可以打扮一个京剧团、藏戏团；还可以建庙；可以建一个荣国府，一个翰林院，一个古钱庄，一个图书馆……
“传统的古玩交易方式、独特的趣味性民俗性、千奇百怪的藏品、一流的市场设施、巨大的客流人气，是１５年来潘家园发展成国内最大民间工艺品集散地的几大因素。”看见远道而来的记者，北京潘家园旧货市场副总经理李桂芳热情地接待着。“潘家园旧货市场起源于１９９２年。当时附近居民把旧家具、旧电器等旧货拿来卖形成了市场。１９９５年，潘家园街道办事处投资３５０万元开发了潘家园旧货市场。１９９９年，朝阳区投资２０００万进行三期建设规划。目前的潘家园旧货市场占地４．８５万平方米，分为工艺品大棚区、古建筑经营区、古旧书刊区、餐饮服务区、古旧家具厅和现代藏品厅等六个经营区，拥有仿古建筑２５２间、摊位近４０００个，市场年交易额高达４亿～６亿元，市场管理收入１０００万元。是全国最大的旧货、收藏品、民间工艺品市场，也是亚洲最大的旧货市场。每逢双休日开业，日客流量超过１０万人，外宾近万人。”
曾写进希拉里回忆录
也许是看惯了合肥城隍庙里白胡子老头扎堆的情境，未到潘家园时想着顾客应是收藏家为主，但是到了现场才知道，这里的白领精英、外国游客比比皆是。“每年到潘家园旧货市场的外国首脑、达官政要也有不少。”李桂芳介绍，美国前总统克林顿的夫人希拉里、罗马尼亚总理讷斯塔塞、泰国公主诗琳通、“欧元之父”蒙代尔等都曾是潘家园的座上宾。希拉里曾在这里买了一把民国的小锡壶，还把潘家园写进了她的回忆录。古人说，“大隐隐于市”，这句话用在潘家园最合适不过，六小龄童、张信哲、万梓良等都常来潘家园转转。在地摊里转悠的某个戴棒球帽的没准就是个著名演员；拎着个黑塑料袋，穿着平底儿布鞋的那个没准就是个福布斯富豪。
我拿着数码相机，四处浏览着。不时地被一位位“老外”精彩的侃价过程所吸引。“老外”的普通话都能来上两句：“多少钱？”“太贵了！便宜点行吗？”“再见，朋友！”遇上几个“中国通”，他们侃价的手段更是令我自叹弗如：“拦腰一刀，减半抹零。”意思是，１８８元一个的花瓶，砍一刀是９４元，再减半为４７元，再抹掉７元，最后４０块成交。
的确，逛潘家园，即使是最前卫的小青年儿也能找到自己中意的。充满民族味儿的百褶裙、扎染布，独具特色的旧兵器、老玩具，５元一颗随便抓的珍珠玛瑙、翡翠水晶挂件，无不吸引着众多时尚人士。从另一个角度来看，潘家园更像是一个颇具“古”味的“义乌小商品市场”。据了解，就连韩国汉城古玩街８０％的货都来自潘家园；日本大阪古玩城的老板每月来潘家园一次，一次就用１３０卡车拉走十几车货。
人山人海“淘宝捡漏”
和收藏界如今日盛的风气相同，潘家园里也在一日日地传播着“一夜暴富”的神话，引得人山人海前来“捡漏”。
１９９７年４月，著名摄影家李振盛从潘家园只花了６３０元以称斤论两的方式淘走了万幅名家摄影原作，这批吴印咸、陈复礼、石少华等大师的巨幅精装精裱原作价值几十万元，一时引起轰动。而潘家园里大大小小的发迹故事更是多如牛毛：有人花１５元买了把宝剑，结果卖了１５万；有人花３００元钱买了个碟子，经鉴定竟然是元青花，卖了３７万；有人花３００元买了一副麻将，卖了６万……
在潘家园，恰逢全国首次连环画专场拍卖，场面火爆异常。最终，１９５７年由朝花美术出版社出版的《瓦岗寨》以２万元拍出了全场最高价，１９５７年天津美术出版社出版的《虎符》拍出１９１００元。这样的高价对于规模不大的合肥藏市来说显然难以望其项背，不过也从另一层面体现着潘家园的“魅力”。但“宝”毕竟有限，经历了上世纪８０年代黄金时期藏友的一淘再淘，今天再想到潘家园淘宝捡漏已不是件容易事了，怀旧、休闲、猎奇成为当今人们的主要目的。
试水江湖深浅难辨
还记得演员王刚曾幽默地表示“当年的潘家园是我的初恋。第一件藏品是在潘家园淘到的清康熙晚期的青花盘子。”可如今的潘家园真伪混杂，做伪手段日新月异。在这里卖货的很少有人称自己的货物是古董，而是叫旧货，这里只有新旧之分，没有真假之区。在业界，“潘家园”早已成为藏家们提高眼力的必到之处。即使是经过“潘家园”洗礼成长起来的行家里手，不经常来这里转转买假上当也是平常事儿。
立足在熙熙攘攘的潘家园里，我犹如置身收藏的一片大江湖中。江湖的水到底有多深？我，似乎没有足够的勇气去一探究竟。也罢，潘家园于我来说，看的是一片别样的风景，逛的是一种别致的心情。看看那边地摊上，正叫卖着几十元一幅的“启功书法”、“范曾书法”，还是批发一堆带回家送朋友，也不枉来一趟潘家园。
□ 金沙 文／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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