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在职场历练若干时间后，往往朝着利索刻薄的方向走，有一种嚣张的烟火气，这个方向里积累了一定的知识经验，也积淀着无所畏惧的精明，不怕繁琐的勇气，既市井又实用，哪怕只是纠缠于细节，也是讨价还价你来我往喋喋不休。
最近发生的一件事情，让我感觉到，有时候，温厚和安静一样能解决问题，女性的温雅有时候打破了年龄的桎梏，带给人春天的感觉。
前段时间偶然投了一篇稿子，其后工作忙碌了好一阵子，就把投稿的事情淡忘了。偶然一个周末，翻阅家里聚集的旧报。突然看见突出位置有“××征文”获奖名单，一看，自己的文章在获奖之列。但是一看领奖日期，已过了两天。于是按照报纸上的联系电话打了过去。接线女生说此事不知道该怎么办，给了我另一个电话号码。再按图索骥，追踪过去，是另一女性，说负责该活动的女士出差去了，什么时候回还不知道呢，等下周一给我个答复。言语间，严重不满地攻击了我：现在活动都结束了你怎么才想起来领奖啊。每个字后面的加重感叹号都掷地有声。我那个郁闷，没人通知我啊，也没有寄样报给我，我连发表了都不知道，更何况中奖。我以更严厉的语气予以回应，并且攻击他们组织活动的瑕疵，在电话里打起了饶舌官司。当时的直觉是，此事已演变成推诿扯皮事件。
周一没有等到回复电话，主动出击，被总机转到办公室，一中年女性接听了我的电话，问明情况后，让我留下联系方式，说虽然不是本部门策划的活动但是自己了解清楚相关情况后就立即给回复，最后温暖地说了句：恭喜你获奖了，我们工作不周，还请您原谅。心里那翘起来的龇牙咧嘴的边边角角的情绪被妥帖地镇压下去，油然而生一种信任。果然，十多分钟后，该女士来电，说已经联络过了，确实有我这么回事，但是因为经办人出差在外，所以还请我稍微等候几天，到周四直接和经办人联系，随后把经办人的电话和姓名都告诉了我。我表示了感谢，并对这位中年女士的温厚态度，诚恳言辞留下了深刻印象。
这件事情以后，仔细琢磨过接听我电话的三位女性的态度，第一位的心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把不明确的皮球踢走别在自己这里变成麻烦。第二位以指责和推卸为目标和我论战了几多时间，不分胜负，问题没有好好解决，徒自惹出闲气。最后一位中年女士，不一定正好是分内之事，从电话里听得出来周一的早晨她也很忙碌，但她坦然接受皮球，从容解决言辞不善的投诉。工作有时使得女性温柔的一面渐行渐远，时间在我们手里仿佛总是不够安排，稍微出点意外就像是火上滴了油星，吱啦啦火焰一飞老高。即使是玫瑰，一枝枝也都是铿锵玫瑰，只嫌自己不够孔武有力。硬朗的世界里，绕指柔很快锻炼成百炼钢。其实，压力无处不在，但仍然有人举重若轻。人家是刀光剑影，她是笑语盈盈，尘世里的一抹红。不一定是“见人说人话逢鬼说鬼话”的流利圆滑，但必定是一番塌实恳切的温文淡定，有时候人想得越少，反而赢得更多，不一定写在脸上挂在身上印在名片上，但是也许通用的时间和范围超出我们的想像。
一瞬间的春天，也许，会开出记忆里永久的一朵花。
■龙华 |
